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杏彩平台 第604 605 606回两条路

第六百零四章 两条路
 
 +A -A 时间:03-10 20:54 字数:3072
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,本来全身骨头痛,现在却一点都感觉不到了:“你是谁?”我声音冷冷的问道。
 
“下午三点,大岭山主峰的望日亭见,别迟到,晚一秒钟的话,也许小姑娘会失足跌落下去,嗖……砰!”对方发出一个高空坠物的声音,随后讯速的挂断了电话。
 
嘟……嘟……
 
手机传来嘟嘟的电流声,我眉头紧锁,暗暗自责,怎么如此大意,赵四海的威胁并没有解除,天天跟顾芊儿住在一块,不明着告诉赵四海,顾芊儿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吗?
 
啪啪啪!
 
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心里暗暗提醒自己:”王浩,镇定,越是在这种时刻,越是要镇定。”
 
对方百分之九十九是赵四海的人,让我去大岭山主峰,无非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要我的命,从大岭山主峰失足坠落是一个很干净的死法,即便警察想要追查真相,其困难程度相当之大,再说了,只要我一死,孔志高绝对不会费尽全力追查,人死茶凉,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,最后肯定不了了之。
 
“大岭山主峰望日亭。”我嘴里嘀咕了一声,同时脑海之中出现了望日亭的画面,其周围最多十米见方,一侧是陡峭的山涯,另一侧是上山的石梯,坡度倒是不陡峭,不过即便从这一侧滚落的话,不死也是重伤,至于从另一侧坠涯的话,粉身碎骨,毫无生还的希望。
 
我看了一眼手表,已经二点一刻,对方要求三点钟之前赶到大岭山顶峰,意图很明显,不给我一点思考和准备的时间。
 
“小军,宁勇!”我嚷了一声,站起身来,朝着房间外边走去。
 
宁勇在大哥院子里练功,小军在喝茶偷懒,看到我走了出来,陶小军起身走来:“二哥,醒了,没想到你能坚持到今天,我以为你最多撑二天,嘿嘿!”陶小军嘿嘿一笑,说道。
 
我此时没功夫跟他开玩笑,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顾芊儿被人绑架了,你和宁勇跟我去一趟大岭山。”
 
“啊!”陶小军表情一愣,随后马上反应了过来,说了一声:“好!”
 
我们两人来到院子,叫上宁勇朝离开了大哥家,陶小军开车,一路疾驰离开了江城市区,朝着大岭山森林公园疾驰而去。
 
夏日午后三点,太阳很毒,森林公园里除了蝉鸣,几乎很难看到一个游人。
 
我们把车子停在大岭山森林公园门口,此时已经三点四十五分,一路超速,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,仅仅用了半个小时,一路上一直在担心时间的问题,所以我根本无心思考如何解救顾芊儿,总之只有一个原则,顾芊儿不能出事,至于如何解救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 
一刻钟的时间,要爬上大岭山主峰的望日亭,不是不可能,但是却要耗费很大的体力。
 
“妈蛋,赵四海这个王八蛋应该是掌握了我的行踪,这样的安排就是不让有任何思考的时间。”我急速的攀爬过程之中,我突然想明白了这一点,自己的行踪应该一直在赵四海的监控之中。
 
“赵四海,你他妈以为老子奈何不了你吗?哼,等着吧,你们被两大势力给盯上了,下半年江城肯定是风起云涌,你们如果侥幸胜了,那你还可以继续在江城作威作福,如果你背后的势力被搞掉了,601军工厂的事情被揭露了起来,第一个死的就是你,连同你们赵家都会被彻底抹杀。”我一边爬山一边在心里恶狠狠的想道。
 
本来还想着借刀杀人,但是万万没有想到,仅仅到了黑八这里,赵四海背后的那把刀就露出了一点锋芒,这点锋芒不但要了黑八的命,让事情无法继续查下去,同时还把孔志高吓得退出了跟赵四海的争斗,让我瞬间陷入到了被动的处境。
 
“宁勇,一会上山之后,你伺机救人。”我对旁边的宁勇说道。
 
“嗯!”他点了点头,健步如飞,朝着山顶而去。
 
陶小军陪在我身边,问:“二哥,是不是赵四海干的?”
 
“八成是他,不可能是别人。”我点了点头,回答道。
 
“二哥,我有句话一直憋在心里。”陶小军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 
“有话就说。”我看了他一眼,说道。
 
“二哥,不要再跟赵四海斗了,你不是江城本地人,赵家以前在江城就是大户人家,清朝的时候就出过一品大员,建国后,听说帮助过我党,成了人大代表,政协委员,还有人在中央部委工用,总之,赵家在江城根深蒂固,势力错综复杂,特别是最近十几年,在政商两界出了很多的人才。”陶小军对我说道。
 
他话里的意思我听出来了,就是说我根本斗不过赵家。其实我也不想跟赵四海拼个你死我活,但是事情到了现在根本已经没有了退路:“小军,不是我想跟赵家过不去,而是赵四海想要我的命,这个仇已经不可能再解开,至于赵家的势力,我心里清楚,我们不是没有赢得机会。”我意味深长的对陶小军说道。
 
很多事情陶小军都不知道,我也不想告诉他,赵家看似强大,赵家背后的势力更加的厉害,但是这些都是表面现象,只要601军工厂的事情被揭露出来,赵家和其背后的庞大势力都会被连根拔起,有时候政治斗争甚至比军事斗争还要残酷。
 
“二哥,真有赢得机会?”陶小军一脸不相信的问道。
 
“嗯,并且机会很大,有些事情你不清楚,总之,下半年,江城会出现很多的变化,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。”我说。
 
“哦!”陶小军应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 
大岭山主峰不高,仅有三百米左右,我们一路小跑往上爬,最终在三点钟之前,来到了顶峰的望日亭。
 
望日亭里除了顾芊儿之外,还有五名男子,其中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和顾芊儿正坐在亭子的石凳子上,两人好像在谈话,男子四周站了四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,个个膀大腰圆,浑身的键子肉,表情很是凶悍。
 
看到四十岁男子的那一刻,我的眉头便紧锁了起来,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那天晚上在大沽河水库,赵四海身边的那名贴身保镖,好像是杨式太极拳传人,其功夫比宁勇还要高上一线。
 
我双眼微眯,右手悄悄摸了一下藏在口袋里的五四手枪,保险已经打开,子弹也已经上膛。
 
看到我带着宁勇和陶小军两人出现,杨姓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手表,说:“二点五十九分四十三秒,很准时嘛。”
 
“开条件吧。”我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的对杨姓男子说道。
 
“急性子?”杨姓男子问道。
 
我没有理他,而是朝着坐在他旁边的顾芊儿看去,此时顾芊儿也正在看我:“叔!”
 
“芊儿,你没事吧?”我急切的对她询问道,顾芊儿没有被五花大绑,这令我心里有点奇怪。
 
“没事,这位大叔没有为难我。”顾芊儿说。
 
“那就好,芊儿,你别怕,叔一定救你。”我对顾芊儿说道。
 
“嗯!”顾芊儿点了点头,目光十分的坚定,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我的信任。
 
“放了她,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。”下一秒,我朝着男子瞪去,冷冷的对他说道。
 
“呵呵!”男子呵呵一笑,盯着我问:“什么条件都答应?”
 
“对!”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。
 
“那好,我给你一个机会,从这侧山涯跳下去,我就放了她。”杨姓男子指着望日亭另一侧的陡峭悬崖,开口对我说道。
 
听了他的要求,我眉头皱得更加厉害,不过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,因为这一点,我早就有想到,虽然一路很匆忙的往大岭山赶,但是这种简单的要求,我心里早就想到了。
 
“我怎么知道跳了之后,你一定放了顾芊儿。”我盯着中年男子问道,同时带着宁勇和陶小军两人朝着他逼了过去。
 
“停!”可惜我们刚刚走了一步,中年男子便喊了一声停:“你自己一个人过来,让他们两人待在后面。”他说。
 
“姓杨的,你把我当傻子了吗?”我突然大怒,对杨姓中年男子大吼一声。
 
“呵呵,你认为自己还有另的选择吗?”杨姓男子冷冷的一笑,随后只见他出手将顾芊儿提溜了起来,然后走到了悬崖边上,伸手让顾芊儿的身体置于悬崖之中。
 
“不要!”我立刻喊叫了起来。
 
此时的顾芊儿没有挣扎,我看到她的脸色吓得惨白,不过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哭闹。
 
“王浩,两个选择,一是她死,或者你死,你选吧。”杨姓男子一脸吃定我的模样。
 
“卑鄙,你是武林的耻辱,杨家的耻辱。”身后传来宁勇的咆哮声。
 
“小子,我的杨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,你更代表不了武林。”杨姓男子瞥了我身后的宁勇一眼,平静的说道。
 
“有种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。”宁勇说。
 
“呵呵,等他死了,我就教教你怎么做人。”杨姓男子用手一指我,对宁勇说道。
 
 
 
第六百零五章 好好生活
 
 +A -A 时间:03-10 23:37 字数:3500
当杨生男子用手指着我的时候,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,我朝着顾芊儿看去,她的身体凌空在悬崖上方,脸色惨白,虽然没有喊叫和挣扎,但是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和害怕,此时只要对方松手,她将粉身碎骨,必死无疑。
 
“放了她,我任凭你的处置。”我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,朝着杨姓男子望去。
 
“我不处置你,要么你自己跳下去,要么我松开手,让这个花季少女粉身碎骨,选择权在你手上。”杨姓男子一脸吃定我的模样,带着一丝微笑说道。
 
我没有说话,目光盯着杨姓男子,心里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,但是现在却没有一点办法,只要有一丝异动,顾芊儿绝对十死无生。
 
山顶出现了片刻的沉默,只有风吹过的声音,还有远处的蝉鸣的声音,带着夏日的燥热,让人心里不由的产生一丝烦躁。
 
“好,我跳,希望你说话算话。”我面无表情的盯着杨姓男子说道。
 
“叔,不要!”听到我的话,杨姓男子还没有说话,顾芊儿却大声的喊叫起来,并且开始剧烈挣扎。
 
“芊儿,好好活着,答应叔,明年考全省理科状元,上中国最好的大学。”我对顾芊儿说道,同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。
 
“不,叔,你不能跳!”顾芊儿大声喊叫道,并且身体越发挣扎的厉害,同时对杨姓男子吼道:“松手,你松手啊,你这个坏蛋松手啊,我不怕,不怕!松手!”
 
顾芊儿大声喊叫着,杨姓男子的表情明显一愣,任何一个十六、七岁的小女孩面对死亡不可能不害怕,不大声哭喊已经很厉害了,他可能万万没有想到,顾芊儿竟然让他松手。
 
在对方一愣之际,顾芊儿竟然做出了更加偏激的行动,她突然狠狠的咬了杨姓男子的手臂一口,而这只手臂正在承受着她身体的全部重量,只要吃痛松手的话,她就会从悬崖掉下去,三百米左右的高度,摔下去绝对是粉身碎骨,一团血肉模糊。
 
“啊!”杨姓男子惨叫一声。
 
“不要!”我看清了顾芊儿的动作,大声疾呼,下一秒,我看到顾芊儿的身体朝下一坠,于是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。
 
几秒钟之后,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看到顾芊儿仍然被杨姓男子提溜着,并且已经离开了悬崖边,我瞬间提起的心才慢慢落回肚子里,随之浑身冒出了一阵产冷汗,炎炎夏日,我却感到浑身发冷,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。
 
就在刚才顾芊儿身体往下坠落的一瞬间,我感觉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,此时看到她没事,我的身体立刻感到了一阵疲劳,朝后踉跄的退了一步,身后的陶小军立刻伸手扶住了我,小声询问道:“二哥,你没事吧?”
 
“没事!”我摇了摇头。
 
“小丫头片子,想死没那么容易。”杨姓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 
“放开我,坏蛋,放开我,叔,你不能死,不要管我。”顾芊儿一边挣扎着对方的控制,一边哭喊着对我说道,她终于哭了起来,一个十六、七岁的小姑娘,从被抓到现在才哭泣,已经很了不起了,特别是她刚才奋不顾身的那一咬,如果杨姓男子不是一位武林高手的话,普通人肯定早就松手了,练武之人的忍耐力比普通人强大很多,我习练易筋经这几天,特别深有体会。
 
我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陶小军的搀扶,一个人朝着杨姓男子走去:“放开她,我跳。”我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 
“叔,不要,你不要管我。”顾芊儿的哭喊声响了起来,不过我并没有看她,而是目光直视着杨姓男子。
 
“只要你跳下去,我就把她交给你的手下带走。”杨姓男子说道。
 
“希望你说话算数,不然的话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我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 
杨姓男子没有出声。我在顾芊儿哭喊的声音中,走到了悬崖边上,朝下望了一眼,深不见底,感觉有点眼晕,心里非常的害怕,甚至于身体还轻微的哆嗦了起来,但是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呼喊着:“王浩,你不能认怂,刚才顾芊儿都可以奋不顾身的为你而死,你这个当叔的此时做了缩头乌龟的话,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,你是一个响当当的男人,怎么可以让女人替自己去死呢?”
 
想到这里,我深吸了一口气,身体不再哆嗦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,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剧烈挣扎哭喊的顾芊儿,说:“芊儿,你答应过叔,一定要考全省的状元,上中国最好的大学,记住,不要辜负了叔对你的期望。”
 
“叔,不要,你不要跳,不要跳啊,呜呜……”顾芊儿歇斯底里的哭喊了起来,脸上的那种无助,看着都让人心痛。
 
我对她微微一笑,说:“好好过你的人生。”说完之后,我朝着陶小军看去:“二哥,你不要上他的当。”陶小军一脸惊愕的看着我,一边摇头一边嚷道。
 
“把鞍山路的场子看好,别想着扩张,把芊儿、魏明等人培养成才。”我对陶小军叮嘱道。
 
“二哥,你不能死。”陶小军突然大声嚷叫了起来。
 
我没有理睬陶小军的嚷叫,目光朝着宁勇看去:“真正悟出化劲,领悟身体的极限,不枉我和大哥对你的期望。”
 
宁勇怒目圆睁,上牙咬着下嘴唇,说:“不能跳!”
 
我再次笑了,最后将目光朝着杨姓男子看去:“好感人啊!”他讽刺道。
 
“呵呵!是男人就说话算数。”我冷冷的说道。
 
“跳吧,我也是受人之托,并不想滥杀无辜。”杨姓男子说道。
 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我说,随后再次朝着顾芊儿看去,尽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此时的顾芊儿已经哭花了脸,泪流满面,头发也乱了:“叔,你不要跳,不要跳啊!”她哭喊道,声音里充满了一种无助,一种悲痛。
 
“好好生活,一定要活出自己的精彩,连叔的那一份一块活下去。”我的笑容是那么的干涩,说完之后,身体慢慢的倒向了悬崖。
 
“不……”顾芊儿的声音。
 
“二哥!”陶小军的声音。
 
“不能跳!”宁勇的声音。
 
呜呜……
 
还有呜呜的风声!
 
悬崖下方大约三米处,有一块凸出的岩石,在岩石斜下方,大约二米处,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并且还有几棵树,夏天的大岭山主峰不像冬天,光秃秃的一片,整个悬崖下方都是一片绿油油的灌木丛,并且还有树。
 
我选取坠涯的地方,正在凸出岩石的正上方,在跳之前,我深情的向每一个人告别,对他们做着最后的叮嘱,九成是真心话,一成抱着侥幸心理,也许自己死不了,并且利用这段时间,我已经思考好了跳下去之后,如何自救,虽然机会渺茫,但是我也要拼尽全力。
 
当我跳下去的时候,并没有关注顾芊儿等人嘶喊声,全部的精力都在下方那块凸出的岩石上,三米的距离,以我现在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下坠的冲击。
 
“落点一定要准确!”我在心里暗暗祈祷,风在耳边呼啸,下一秒,脚底传来跟岩石相触的感觉,我知道这块凸出的岩石并不能落脚,也无法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,只能借力,当个缓冲的作用,岩石斜下方二米左右的灌木丛和那几棵顽强长在悬崖上的松树,才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 
脚底接触岩石的一瞬间,我的双腿猛然弯曲,加上缓冲的力度,同时脚下用力一蹬,下坠的身体改变了方向,斜朝下来了一个横移,落进了那一片长在悬崖上的灌木丛里。
 
我跳的时候,就认准了一棵看起来很粗的灌木树枝,斜扑过去的时候,双手牢牢的抓住了,但是我还是高估了灌木的承受力,咔嚓一声,二指粗的灌木枝直接断了,我的身体坠进了一片杂草之中,失去了踪影。
 
灌木枝断裂的瞬间,我心里大惊,暗道一声完蛋了,一瞬间,恐惧占满了我的整个灵魂,感觉身体发冷,手脚发软,不过下一秒,一股强大的求生力量便将恐惧给驱赶了出去,我双手拼命的抓着手边的杂草。
 
砰砰……
 
不过杂草根本承受不了我身体的重量,都纷纷被拽断,我的身体继续下坠,不过我的拼命抓草也不是没用,至少减少了下坠的速度,并且始毕竟让我的身体贴在悬崖上,并没有凌空往下坠落,如果凌空坠落的话,那基本一点希望都没有了。
 
砰!
 
突然我乱蹬的双脚踩在了实处,不过感觉下一秒,身体就会倾斜,继续往下坠落,就在这一刹那,我的眼睛快速朝四周一扫,看到右边有一棵手臂粗的松手,于是脚下猛然一踩,身体朝着那棵松手抓去。
 
因为松树在我斜下方一米处,所以我是整个身体都骑在树枝上,手脚并用缠在手臂粗的树枝上,吱呀呀……手臂粗的松树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,仿佛马上就要折断似的。
 
我脸色苍白,心里暗道一声,如果松树这段的话,我基本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 
但是这棵松树跟它的生命一样顽强,虽然生在悬崖边上,但是仍然顽强的生存,被压的弯曲的像个拱桥,最终却轻轻上弹了一下,然后渐渐的稳定了下来,并没有折断。
 
呼!
 
我瞪大了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冷不定朝下看了一眼,身体感觉一阵发软,不由的哆嗦了一下,因为太高了,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,一种死亡的恐惧。
 
吱呀呀!
 
我身体的哆嗦,让松树再次发出吱呀声,像是快要折断了似的。
 
“松树大哥,千万别断,千万别断啊!”我不敢再往下看,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暗暗祈祷,手脚紧紧的缠在树干上。
 
“叔……呜呜……”耳边传来顾芊儿的哭喊声,能听清,看来并没有坠落太深,只是被上方的杂草和灌木丛给挡住了视线,我抬头看不到悬崖上方的情况,他们也看不到我,估摸着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我死了。
 
砰砰砰……
 
稍倾,上方好像传来了打斗的声音,还有宁勇如同野兽般的吼叫声:“你们都要死!”
 
宁勇的声音刚刚响起大约几秒钟,我耳边就听到一声重物坠落的声音,嗖……啊啊……
 
一道人影凌空坠落山涯。
 
 
 
第六百零六章 生死一刻
 
 +A -A 时间:03-11 02:46 字数:3052
嗖……
 
啊啊……
 
身影从离我大约五、六米的地方坠落悬崖,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声,随后便没有了声音。因为太过于突然,我也没有看清坠涯的是谁?不过估摸着应该是杨姓中年男子带来的四名小青年,上一次宁勇和杨姓男子交过手,略逊一筹,这一次不可能赢过对方。
 
嗖……
 
啊……
 
我正在思考的时候,又是一声高度坠落的呼啸声,以及惨叫声,这一次离我所在的松树更近了,大约只有二到三米的距离,虽然一闪而过,但是仍然清淅看到了对方的装束,确实是那四名小青年之中的一人。
 
“难道陶小军缠住了杨姓中年男子,然后宁勇对对方的四名手下下了狠手?”我在心里暗暗猜测,不过随后马上就给否认了:“不对啊,陶小军怎么可能缠住杨姓男子?再说了,总得有一个人保护顾芊儿吧,难道是宁勇以一人之力,力抗杨姓中年男子以及他的四名手下?”
 
想到这里,我眨了一下眼睛,感觉不可思议,因为上一次宁勇和杨姓男子交手还略逊一线,今天怎么可能力敌对方五人?
 
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,嗖……啊……又是一声惨叫,这次从我的右侧到了左侧,离我的距离大约在六米开外,一个人影好像被扔下了悬崖,因为离岩石大约有四、五米的样子,完全是凌空坠落,并且头朝下,脚朝上,估摸着落地之后,整个脑袋都会撞进胸腔里,想想都太惨了。
 
嗖……
 
啊……
 
又是一声惨叫,杨姓男子的第四名手下被扔了下来,仍然是凌空坠落,带着一声惨叫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。
 
“四名年轻手下已经都被扔下了悬崖,难道杨姓男子也会被扔下来吗?”我在心里暗暗期待。
 
可惜等了大约两分多钟,上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,也没有人再被扔下悬崖,于是我便死心了,想想也不可能,上一次宁勇还打不过对方,今天就武神附体,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了?完全不符合逻辑,可是刚才对方的四名手下被扔下悬崖又如何解释呢?我一脸的懵逼,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 
嗖……
 
啊……
 
正当我在思考的时候,冷不丁上方又传来呼啸的风声,以及惨叫声,因为没有准备,就在我一愣之际,人影已经从我旁边朝悬崖下方坠落,根本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?
 
“陶小军?不像!宁勇?看着也不像!难道是顾芊儿?不对,惨叫声是男子,难道是杨姓男子?不可能吧!”我被自己的猜测给震住了。
 
又等了几分钟,我仔细倾听上方的动静,好像已经没有了打斗声,于是我试探着朝着悬崖上方喊了一声:“喂,宁勇!”
 
我刚刚喊了一句,身下的松树开始轻微的晃动起来,吓得我立刻禁声,身体紧张的一动不敢动,生怕把松树给压断,自己摔下去,变成一堆烂肉。
 
大约几秒钟之后,上方竟然传来宁勇的声音:“二叔,是你吗?”
 
“师哥,你听错了吧,二哥怎么可能还活着。”这是陶小军的声音,一个叫我二叔,一个叫我二哥,总之看起来称呼乱七八糟,但是我已经习惯了。
 
“叔,是你吗?”接着一个哭泣的呼喊声响了起来,一听就是顾芊儿的声音。
 
“我勒个去,刚才被扔下悬崖的真是杨姓男子等五人,宁勇和陶小军两人开挂了吗?还是受到我跳涯的刺激,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,武功大进?”我眨了一下眼睛,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 
下一秒,我马上再一次喊道:“芊儿,叔没死!”
 
吱呀呀!
 
这一喊不要紧,乖乖咧,身下的松树再次发出吱呀的声音,好像马上就要折断似的,吓得我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,炎炎夏日竟然感觉到手脚发凉。
 
“叔!叔!你在那里?我看不到你啊!”上方传来顾芊儿又哭又笑的声音。
 
“二哥,你还活着吗?”陶小军喊道。
 
我没有说话,因为现在每一次发声都会引起松树的晃动,所以每一个字都非常的珍贵。
 
稍倾,当松树不再晃动的时候,我轻轻的吸了一口气,微微扬起头,喊了五个字:“找绳子救我。”
 
“叔,你坚持住,我们马上去找绳子。”顾芊儿扯着嗓子喊道。
 
“二哥,坚持住,我们马上想办法。”这是陶小军的声音。
 
“你们快去找绳子,我在这里看着。”上方传来顾芊儿的催促声。
 
过了一会,顾芊儿的声音传了下来:“叔,宁师傅下山去找绳子了,他的速度很快,应该十几分钟就能回来,我和小军叔在这里陪着你聊天,叔,你还在吗?你别不说话啊。”
 
“叔,你怎么了?”顾芊儿没有听到我的回答,急切的朝着下方喊道。
 
“二哥,你没事吧?”陶小军的声音也传了下来。
 
不是我不想说话,而是不能说话,现在风吹过,我都害怕,一根羽毛落我身上都会提心吊胆,如果因为说话导致松树折断的话,那我死得就太冤枉了。
 
我在下面不说话,可把上面的陶小军和顾芊儿两人急坏了:“叔,你说句话啊,你到底怎么了?别吓我啊,呜呜……”顾芊儿哭了起来。
 
“二哥,你是不是摔晕了过去,别怕,坚持住啊,一会宁师哥找来绳子,我就下来救你。”陶小军说道。
 
听了陶小军的话,我心里暗骂一句:“我晕了的话,还能听到你的话吗?这个笨蛋。”
 
上方的顾芊儿在哭泣,并且不停的呼喊着,陶小军也在不停的喊着我的名字,两人吵得我头痛,但是我只能忍着一声不吭,因为身下的松树已经摇摇欲坠了,估摸着随时可能被压垮。
 
“老天爷,我虽然杀过人,也阴过人,但是都是事出有因,被逼无奈,你法力无比,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法眼,肯定能明辨是非,不会这么让一个好人魂断大岭山,阿弥陀佛,无量天尊,保佑!保佑!阿门!”我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。
 
人在生死一线之间,大脑根本不可能思考任何事情,除了恐惧之外,就是祈祷,不信佛不信神灵的人,此时也会祈祷,比如此时的我,就是这样,平时鬼神不信,佛教更不信,而此时此刻,我却在求老天爷和佛祖,甚至于连西方的神灵耶稣都求了。
 
我心里求着诸神,耳边是上方顾芊儿和陶小军的声音,不知过了多久,上方的声音变了:“二哥,你在那里?二哥?”陶小军的呼喊声越来越近,并且还有一些异样的声响,好像他在慢慢的靠近我。
 
“这里!”我小心翼翼的喊了二个字,吱呀呀!身下的松树再次发出那种不堪重负的声音,仿佛马上就要折断似的,吓得我一瞬间脸色惨白,魂不附体。
 
“二哥,你没昏迷啊,刚才我和芊儿在上面说了那么多话,嗓子都喊咽了,你怎么不吱一声呢?”陶小军听到我的声音,马上找了过来,我看到他身上绑着绳子,估摸着宁勇在上方拽着他,看到我正骑在一棵松树上,陶小军的表情轻松了很多,还责怪我为什么不出声。
 
此时我心真想骂人,但是又不敢说话,只能不停的朝他使眼色,那意思是谁,快救我啊,下面的松树要撑不住了。
 
正当我提心吊胆的时候,陶小军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,说:“二哥,你抱住我的身体,然后让宁师哥把我们两人拉上去。”
 
我微微点了点头,但是下一秒,耳边传来咔嚓一声,接着身体猛然往下一坠,乖乖咧,身下的松树终于承受不住了,三分之一的树干断裂了。
 
一瞬间,我的脸上没有了丝毫的血色,吓得灵魂好像都离体了,心里暗道一声:“完了,这次死定了。”
 
下一秒,我突然感觉被人揪住了后衣领,抬头看了一眼,陶小军手急眼快,在千钧一发之际,抓住了我衣服的后领子,减轻了松树的承重,这才没有完全折断。
 
现在是夏天,我穿得是短袖T恤,根本承受不住我的重量,衣服发出撕裂的声音。
 
“二哥,快抱住我的腰!”陶小军嘶吼了起来。
 
我们两人的身体其实都在晃动,当靠近的时候,我松开了抱着的松树,闭着眼睛朝着晃到自己眼前的陶小军抱头,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根本没有多想,也容不得我多想,也许耽搁一秒钟,我就完蛋了。
 
当感觉抱到实体之后,我双手立刻锁紧,双腿同时纠缠住陶小军的双腿,跟他的身体紧紧的缠绕在一起。
 
接下来的事情,我已经无力思考,因为刚才太他妈吓人了,抱紧陶小军之后,我不停的大口喘息着。
 
呼哧!呼哧……
 
直到宁勇把我和陶小军两人拉上悬崖,我的脑子仍然是一片空白,随之一屁股瘫倒在望日亭里,一言不发,像是离开水的鱼,张大了嘴,不停的呼吸,大夏天,我浑身冰凉,手脚发软,一点力量都没有。
 
不是累得,是吓得!